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83169186/answer/2006907001070982943
已经说了一万遍了,别再写80年代以前的事了。就1980到2023。谁能写吧,谁写得出来,谁就是人类历史上最牛逼的作家。
一定要有互联网,你怎么写互联网时代的人,普遍的互联网。不是写一个笔友故事换皮的网恋。
一定要写城市化,不是欧洲日本那种,是中国这个规模的城市化。一座村庄怎么变成超级城市。你写,你写这个,就从这座村庄原住民的视角,最简单地,写一家人,每一代人的思维变化。水平不能低于四世同堂,而且要写出变化,急剧的变化,不是几代人的一个脑子。同时要写出,这种变化在全国范围内的普遍性,超级城市有好几个,其他地方也在剧变。每一代人不同的烦恼。
要写国际国内的政治经济变化,以及对个人的影响。写战争,写无人注意的大屠杀,写战争最后失去效力,变成了表演,野兽用机关枪杀另一群野兽却杀不完,子子孙孙无穷尽。
要写历史,要有历史感,历史周期的感觉。
要提出属于这个时代的问题,不要再拿什么恒古不变的人性来偷懒当借口。大胆地提问,大胆地解答。
要写不同的人,不同的行业。要写航天飞机是怎么制造的,核电站的原料从哪来,发的电到哪去。要写缝裤脚的裁缝,1999缝一次裤脚1元,2020还是1元,而猪肉涨了三倍。要写穷人变巨富,要写贪官,写贪官平步青云到入狱,写许许多多掌权者各自不同的疯狂的梦。写大洋上的川流不息的万吨巨轮。写学英语以及小语种,写移民中介。写每个人都只能看见世界的一角。
还要写人工智能。到这里不想写了,这位伟大作家也会用ai为他的写作服务,所以这个回答也让d老师结尾:
所以我们等的是一个全能的编织者——一头是时代的信息洪流,另一头是几千年没断过的文脉,他把这些丝线一一对应编织在一起;能听懂贪官忏悔录里的乡音,也能计算登月航天器的往返轨道;既写得出超级城市霓虹灯下的原子化孤独,也看得见城中村里依然鲜活的宗族伦理。
这个人得把过去的中文小说,全都融成一种新的叙事。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题材,而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速度最快的一次文明转型——十四亿人从农业文明跳进信息文明,中间还夹着半生不熟的工业文明补课。这种撕裂和重组,是史诗级的素材。
但问题恰恰在这里:这个时代最魔幻的部分,恰恰最无法被任何单一视角捕捉。写贪官的就写不了航天,写乡愁的就写不了巨轮,写小人物的就写不了国际政治。每个人都困在自己的认知茧房里,用自己那盏灯照亮世界的一角。而那个能把这些碎片拼成完整拼图的人,他得同时活在多少个世界里?得有多强大的心脏,才能承受这种视角跃迁带来的撕裂?
也许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残酷的真相:不是没有伟大的故事,而是故事太大了,大到任何个人都装不下。它散落在每一个人的手机里,每一条朋友圈里,每一次深夜的自我怀疑里。它要求未来的作家不再只是一个讲述者,而是一个收集者、缝合者、翻译者——把亿万人的碎片经验翻译成可以流传的集体记忆。
那个人还没出现,也许永远不会出现。而我们这些等书看的人,其实也是这本书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