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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乎所有的国家和地区,对于一个作家的最高称赞,都是“他的文字像诗一样”,而不会说“他的文字像小说一样”——就算是对一个只写小说的作家,说他的作品像诗一样,也是对其作品的极高评价。但之所以对于一国的读者来说,觉得别国的代表作品都是小说,原因也很简单,在诸种文体中,小说的可译性最高,而诗歌的可译性最差。
作为一种叙事文学,小说的核心是叙事——通俗小说更是如此,所以即便翻译的文字一般,但只要意思不出错,并不影响读者理解作品的大致意思。尽管这其中也存在机械翻译把原作的神韵翻译没了的情况,但故事本身也还是不受太大影响的。而诗的翻译,重点就是文字本身,只要翻译者的水平不够,立刻就会让人觉得“啊,就这?”
如前些年,作家冯唐就因为泰戈尔的《飞鸟集》的翻译引发过争论。这里我不对冯唐的翻译水平做评价,只贴出目前市面上几个版本的《飞鸟集》对同一首诗的翻译,优劣高低请自己评断:
The world puts off its mask of vastness to its lover. It becomes small as one song, as one kiss of the eternal.
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 绵长如舌吻 纤细如诗行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 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
世界摘下巨大的面具面对它的爱人。 它变小如一首歌,如一次永恒的吻。
The mighty desert is burning for the love of a blade of grass who shakes her head and laughs and flies away。
大漠因为迷恋一叶绿草而焦黄 草摇 草笑 草跑
广漠无垠的沙漠热烈地追求着一叶绿草的爱,但她摇摇头,笑起来,飞了开去。
无垠的沙漠为一叶绿草的爱情而燃烧,她摇摇头笑着飞走
作为对比,我们可以看一些小说的翻译,如《卡拉马佐夫兄弟》: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是我县一位地主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第三个儿子。老卡拉马佐夫神秘地横死于十三年前,笔者将在以后叙述的这件血案,当时曾使此人大大出名,而且在我们那儿至今仍有人提到他。
阿历克赛·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是我县地主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第三个儿子。老费多尔在整整十三年以前就莫名其妙地惨死了,那段公案曾使他名闻一时(我们县里至今还有人记得他哩)。关于那个案子,请容我以后再细讲。
阿列克谢·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是敝县地主费奥多尔·帕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三公子。整整十三年前发生了一件疑案,其父不幸惨死,当时,这件案子使此公遐迩闻名(直到现在敝县还有不少人提起他)。关于此案的详情,容我以后再慢慢道来。
很显然,《卡拉马佐夫兄弟》的三个译本虽然有所差异,也能看出译者的水平有高低,但并不影响你理解陀思妥耶夫斯基要表达什么。但“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和“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之间,肯定是有区别的,而且还很大。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差别,是因为在文学的诸种样式中,诗可以是诗歌可以说是对一个国家语言文字的综合利用。我们可以把语言文字分成音形义三个部分来看,我们生活中绝大多数情况下适用语言都只考虑语言的义,极少会考虑用字的音和形。但一旦开始追求字的音和形,就需要使用到相应的修辞手段。
这里就以大家很常见的各种公文、材料为例,先看以下这段话:
《通知》强调,党中央进一步完善党的教育方针,使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的方向更加鲜明、内容更加完善、要求更加明确,充分体现了党的创新理论成果,在我国教育史上具有标志性意义和深远影响。
可以看到,这段文字在这里使用了两个排比,即“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和“方向更加鲜明、内容更加完善、要求更加明确”。学过中小学语文可以知道,排比修辞可以增强语言表达的气势和说服力。(有些人会说“逻辑才能说服人”,但对于非形式逻辑来说,叙述的具体逻辑和叙述的方式同样重要)如果把这句话换成“明确要求,让培养人的方向更鲜明,且在培养人的过程中要注意完善内容”,看起来就没那么有“文采”了。
虽然大多数人不喜欢看这种公文、材料,但即便是这种东西,写作者也会加入一些修辞,而不是纯粹表达意思。
而在一些更具创意性的写作中,字的音、形也就更加重要。如诗词、歌词,无论水平高低,最基础的要求就是押韵——这是针对字音而言的。同时,为了演唱的节奏,歌词的长短、节奏、形式也都要适宜。如:
昨天夜里,雨稀稀拉拉下个不停,风刮的倒是挺猛。虽然我睡的跟死猪一样,但是酒劲还没完全消失,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这句话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喝醉了的人在唠叨,但其实它还有另一种表达: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后者的这个表达,显然是要比前者更“文学”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它会涉及到不同语言专有的音、形的特点。如在汉语中,这个特点就是押韵和对仗。当然,押韵作为一个非常古老的修辞手段,在世界各种语言中都普遍存在的,也会因为不同语言的差异而有所不同。这样一来,诗歌的翻译就很难做到音形义兼顾。可如果诗歌只用来表达意思的话,那就跟上面说的那段大白话没有区别了。
当然,上面那段话如果放在小说里作为对话是可以的,小说的翻译也基本不会受这个的影响。
就表达的不同偏重来说,小说、散文等更为偏重内容,而诗歌则是轻内容而重“形”的。这一点在中小学的语文教学中也有所体现。一般来说,在讲到散文、小说等的时候,老师会将分析的重点放在作者要表达什么“深刻思想”上,但到了诗词上,分析的重点则是“作者表达了什么情感”、“使用了何种写作手法”等。因为诗词的篇幅和形式就决定了其表达的重点并不是“思想”,一旦想在诗词里加入更多的说理内容,势必会让诗词变得干瘪和无趣。即便创作者想在诗词中融入一些自己对人生的思考,也需要按照诗歌的方式,借助诗歌的形象思维进行表达。如“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等等。
在中国文学中,我们一般将诗称为“诗歌”,这个称呼是非常恰当的。因为诗本身就是从歌中分化出来的,而诗的终极追求也是达成音乐般的效果。中国诗词中对平仄的要求,实际上就是对音韵规律的总结。你可以尝试哼一下“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虽然十四个字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可仅仅是念出来,就已经足以感受到音韵和节奏。
但这种节奏、韵律是与具体的语言所绑定的,在翻译过程中会存在大量的细节的丧失。无论是中国诗翻译为外语,还是外国诗翻译为中文,都是如此。这一点,我举过多次的王小波《我的师承》即是一个很清楚的例子:
我终于有了勇气来谈谈我在文学上的师承。小时候,有一次我哥哥给我念过查良铮先生译的《青铜骑士》:
我爱你,彼得兴建的大城,
我爱你严肃整齐的面容,
涅瓦河的水流多么庄严,
大理石铺在它的两岸……
他还告诉我说,这是雍容华贵的英雄体诗,是最好的文字。相比之下,另一位先生译的《青铜骑士》就不够好:
我爱你彼得的营造
我爱你庄严的外貌……
现在我明白,后一位先生准是东北人,他的译诗带有二人转的调子,和查先生的译诗相比,高下立判。
其实无论是哪个翻译,诗句的意思都差不多,但翻译的好坏就体现在文字水平之上了。不过,即便是再好的翻译,也难以翻译出那些国外的经典诗歌背后的味道——对于一个译者来说,如果他能用中文翻译出“诗”的味道,那也只能证明他的中文水平足够好,而不能说这是原诗的“诗意”。
以上是在语言和艺术的角度来说的。而从传播的角度来说,其实在当下,诗歌的创作群体和阅读群体都比古代大了很多,但整体上看,诗歌仍然延续了精英的属性,而小说创作则偏向于大众。近代以来,小说取代诗歌称为文学代表和最主要的文艺样式,背后也是市民社会的崛起。因此,虽然整体上诗歌的阅读和创作群体较之古代的确扩大了,但小说的阅读群体扩张的则更大,故而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文学就是小说、文学就是故事,似乎除了讲一个好的故事之外,文学再也没有其他作用。如此,忽视诗歌也就成了十分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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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了一些人的@,看到这个问题下的
老师对我的这段话有所批评。这里我来解释一下吧。我在这个回答中说:
在中国文学中,我们一般将诗称为“诗歌”,这个称呼是非常恰当的。因为诗本身就是从歌中分化出来的,而诗的终极追求也是达成音乐般的效果。
诗歌是“起源文体”,或者说“最古老的文体”这个事情,算是专业内的常识,这个我是知道的。这里我所说的“诗本身就是从歌中分化出来的”的意思,并不是是说先有“歌”,然后才有了“诗”,而是说“诗”这个文体的诞生,与“歌”本身就有关系。关于这一点,鲁迅曾经过有个很形象的例子:
人类是在未有文字之前,就有了创作的,可惜没有人记下,也没有法子记下。我们的祖先的原始人,原是连话也不会说的,为了共同劳作,发表意见,才渐渐练出复杂的声音来,假如那时大家抬木头,都觉得吃力了,却想不到发表,其中有一个叫道“杭育杭育”,那么,这就是创作;大家也要佩服,应用的,这就等于出版;倘若用什么记号留存了下来,这就是文学;他当然就是作家,也是文学家,是“杭育杭育派”。
鲁迅的这个说法当然不能算作对文学诞生的严格考证,但是现实中的“劳动号子”往往都具有押韵的特征,加上些简单的韵律也就是一首简单的民歌。而在世界的主要文明中,尤其是在文字诞生以前,押韵的文字与简单的韵律结合,形成“诗歌”,是各民族传承自己的文化的重要形式之一。这一点,至今很多民族仍然在传唱的史诗就是证据。
诗歌在古代的文化中的确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在祭祀、社交、外交等场合中,吟唱诗歌都很有用。而随着文明的发展,“诗歌”出现了分化。在古代的技术条件下,诗歌中文字的部分是可以写出来的,但是音调的部分没办法被记录下来——尽管古人也搞出了一些记录声调、音韵的办法,但是很多在今天都已经没有办法解读,也不知道是否真的与古代的韵律一样。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也是一样的。我们看《诗经》,可以读其中的文字(虽然读音也与古代有所区别),却没办法唱出来。(有些研究者在尝试“复原”《诗经》的韵律,但也只能说是一种“尝试”)
麦克卢汉在谈到文字的发明时,把其作为人类文明由“听觉”转向“视觉”的一个重要标志。在文学创作层面,文字的普及带来的一个结果,就是文学的创作可以变得“散”,即不那么讲究韵律。如散文、小说,就与“歌”完全没关了。但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还有一种问题与“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是“诗”。
我在这里说“诗本身就是从歌中分化出来的”,想表达的意思是,最初的诗歌是一体的,很多流传下来的“诗”,实质上就是歌词。但后来随着文字的普及,很多人作诗就是纯粹的作诗,并不一定是以“唱”为目的。甚至有人故意把诗写的晦涩难懂,那就更不可能“唱”了。今天写诗的人,无论写古体诗、近体诗还是现代诗,有几个会在写诗的时候就奔着“唱”去呢?
可即便是“诗”与“歌”或者说“唱”已经没关系了,但是“诗歌”或者说“歌”对“诗”的影响还存在,这个存在的直观表现就是诗歌的韵律。“诗的终极追求也是达成音乐般的效果”的意思,也是说诗要在具备好的内容的基础上,也要符合音调、韵律的要求。
对于诗歌创作来说,格律当然不是定死的规则,而是古往今来的创作者对创作规律的总结。所以我说:
中国诗词中对平仄的要求,实际上就是对音韵规律的总结。你可以尝试哼一下“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虽然十四个字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可仅仅是念出来,就已经足以感受到音韵和节奏。
我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会招来如此大的嘲讽。虽然诗词创作非我所长,平仄格律这些东西当年我看的也很痛苦,但是我也从来没说“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是诗词创作的格律要求,更没说诗词创作只能有这一种格律形式。哪怕我自己把中小学诗词背一遍,“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等等,也能知道“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这不是定律。
我在这里说“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只是为了举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例子而已,因为我写任何依据具体的诗,可能都会让人因为诗的内容而减少对诗词音调变化的感受。所以我举了“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这个例子,而且还在前面说要“哼”,也就是不把音读出来,只感受声调的变化。
虽然我在知乎上回答过不少有关古诗词的问题,但是我也知道自己对古诗词的格律等方面的了解不多,所以翻一翻我的回答也能看到,我的有关古诗词的回答,基本都是从写作手法、文化、历史等角度进行的。这些是写作和阐释的问题,与格律无涉。而与格律有关的问题,我也知道自己对这方面不熟悉,所以也就基本不会回答。
最后再说一说这个回答:
在中国文学中,我们一般将诗称为“诗歌”,这个称呼是非常恰当的。因为诗本身就是从歌中分化出来的,而诗的终极追求也是达成音乐般的效果。中国诗词中对平仄的要求,实际上就是对音韵规律的总结。你可以尝试哼一下“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虽然十四个字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可仅仅是念出来,就已经足以感受到音韵和节奏。
如果要从学术的角度来仔细掰扯,这句话中肯定有很多毛病,但是知乎本身也不是一个学术交流的平台,我不可能让每一段话都写的在逻辑上无可指摘。我在知乎进行写作的目的,主要还是进行一些常识的普及,改变一些大众对于文学的常见的误解。但我也知道文学下面有很多细分学科和专业,所以对于自己熟悉的东西可以多讲一讲,而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就少讲一讲。
至于这句话,我没有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双标到极致。自己做文学的,一边厌恶别人不尊重你的专业,天天追着非科班的作家、读者搞歧视、炒流量,你尊重了文学大学科下各个细分板块的专业了吗?
我所理解的“尊重”,指的应该是“我不懂,但我不会否认你的价值”。所以,无论是对待文学专业下面的各个细分专业,还是对待其他的专业,我从来也没说过“某某专业没用、某某方向没用”之类的话。就算某个专业的人才培养机制有问题或者培养的人过剩,那需要的是改革,或者至少是在详细分析了其问题之后,再说后续的处理方案。同样的,我在一些问题下,针对某些写作者、读者对“传统文学”或者说“纯文学”的不理解,我也站在自己的理解角度去进行了反驳。也许我早年的一些回答会有“歧视”,但是这些年的回答,我已经比较平和。比如对网文,无论是对其作为文学实践的价值还是商业价值,我都没有否认过,我所拿出来说的,只是某些网文作者和读者对“文学”的误解。
如果说“不尊重文学大学科下各个细分板块”的意思是说错了这些领域的一些专业知识,那我只能说这是个十分正常的现象。我自己也知道读到博士,意味着专业领域的收窄,同时可能以前学过的一些专业知识,也会忘掉一部分。在现实中,经常遇到另一位文学专业博士谈到我的知识领域的时候,出现一些他意识不到的错误——但这并不是因为他记错了,而是原本他学的那些领域之外的内容都是基础性的,有很多细节上的疏漏。同理,我自己说别的领域的知识的时候,肯定也会出现一些问题——尤其是对这些领域内的专业人士来说。
像我在回答中经常也会提到一些政治学、社会学、人类学等方面的书籍和理论。这些当然与我的专业无关,我读这些书也是纯粹出于兴趣。我也知道我对于这些专业方向的理解肯定会存在很多问题,但我既然看了这些东西,也确实想到了里面的某些内容,那我就可以写出来。如果说写出来有什么错误,这些专业内的人进行指正,那我也乐于接受。但如果说我介绍一些社会学、政治学的理论、内容的时候有错误,是“我不尊重这些专业”,那是我不能接受的。如前面所说,我认为的“不尊重专业”的意思,应该是“社会学专业就是垃圾”、“政治学没没什么用,就是辩经用的”等等。
知乎上虽然有很多相对严肃的内容,但毕竟不是学术网站,也没有同行评议的过程,每个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在多年以前,我在与一个朋友聊天的时候,曾经表达过自己的惶恐。当时,我看到自己的粉丝量比较多,能排在知乎比较靠前的位置的时候,我说知乎上比我水平高的人很多,哪怕是在文学这个领域里,也有许多远比我出众的人,但他们的粉丝量没有我多,回答的关注度也没有我高,我觉得有些受之有愧。这个情绪曾一度困扰我比较长的时间,但后来因为某些机缘,我也想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这个世界也从来都不是专业水平高就可能获得相当的影响力。既然我有这个运气,能够获得一些读者和粉丝的支持,那么我就尽可能的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输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并且希望这些东西过上几年、十几年再来看,也不会被“打脸”。
所以,过去这几年,我自己回答问题的一个核心原则就是尽量客观。当然,我回答问题并不一定局限在文学领域。作为一个经历过BBS时代的人,我认为知乎还有很多BBS时代的遗风,有些非专业性的话题或者公共话题(如社会、情感、时政等),我感兴趣也可以去聊一聊。但对于这种公共话题,我也依然尽量做到客观,至少不会去贬低、辱骂某些群体。也是因为如此,在有些人那里,我的这种回答甚至被视为“平庸的废话”。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带着情绪去写东西。
至于说“炒流量”,这种说法我也不知道从何而来。打开我的知乎主页,可以看到我几乎所有的创作都是在“回答”下面,想法的数量非常少。有时我也会回答一些热榜上的问题,但这纯粹是因为对问题有点兴趣,而与流量没多少关系。至于有时在某些问题的回答上,我的回答排在前面,大概也是因为系统的权重计算方式,也非我有意为之。除此之外,我既没有组织过任何形式的粉丝团、粉丝群等,也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发起过攻击,我不知道这个“炒作”从何如来。
在很多时候,为了让自己的页面和推送少被流量和情绪干扰,我甚至会主动地去拒绝和屏蔽某些流量。如在去年《流浪地球2》上映的时候,有很多人出于各种原因对《满江红》做情绪化的输出,还有人一提到《满江红》就说它偷票房等等。我自己两部电影都看了,也对电影上映时的情况做了观察。我承认《满江红》的质量远不如《流浪地球2》,但作为一部商业电影,《满江红》的商业卖点也是很足的,而且从我拍摄的多场电影的实际上座率来看,《满江红》与《流浪地球2》也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因此,当时对各种见到《满江红》就开骂的情绪输出,我基本都屏蔽了,因为我不想我的页面被这些内容占领。也是因为这件事,一些关注我很久的粉丝也被我屏蔽了,还有一个人用小号问我为什么屏蔽,我把这个原因跟他解释了,但并未解除屏蔽。至于他怎么想,我无从了解,但对我来说,我对情绪化内容的讨厌与是否是粉丝无关。在有的回答的评论下,见到情绪化的内容,我也会主动删除避免引战。如果这也算炒流量,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这个事情我在之前已经解释过很多次,在这里再唠叨一次也无妨。
最后,在知乎这样一个非学术的平台上,由于传播的对象是普通人,在一些内容的讲述上,我需要简化背后的逻辑——如从原初的基于口语传播的“诗歌”到后来作为文学样式的诗,这个演化过程几万字可能都写不完。为了便于大多数人理解,我也只能省略过程,将其简化为“诗是从诗歌中分化出来的”。这个说法肯定不严谨,但也只能如此。无论这些讲述中有何种错误,能指出来就好。如果有错误就是对专业的不尊重,那么恐怕相较于我,那些对文学更少了解的人发表的各种对文学的暴论,才是更加的“不尊重”。
在人文社科这些领域,读到博士、成为“专家”,并不能说他们就不会犯错,只能说他们在专业领域内犯的错会比普通人少一些。与此同时,在看待一些领域内的问题的时候,他们也只是会有更多的知识储备和理论依据,能更具体系性的看待问题,仅此而已。在这个角度上,我也倒希望所有人都能避免对人文社科这些领域的“权威人士”的崇拜,意识到是个人都会犯错,一切东西都需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结合来做决定,那么我写很多东西的目的也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