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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48653174/answer/3476982040

我如果财富自由了,我第一件事情就是秒申请英国或者加拿大身份,又或者申根签地区的欧洲小国的身份,总之怎么快怎么来。

然后我想,我会利用这个身份去我最喜欢的城市--澳大利亚的perth,买套downtown的flat(我其实不太喜欢住大house,因为我很不喜欢每周大扫除),然后买好家具用品和一台车,再然后就开始在当地居住和生活。

perth和内地没有时差,方便我适应当地生活,且环境空旷优美,既是一个现代化大都市,却很少有大都市的拥挤。也许真的有那天,我的生活就是每天当街溜子,每天逛街,有喜欢的东西就买一买,没有就溜达溜达。

又或者就是在UWA的校园的图书馆里面,趴着睡午觉(我不是UWA的)。

其实,我真的内心很不喜欢所谓的‘有目的的活着’的理念,明末时期,钟鸣鼎食的大家,在李自成,张县中,多尔衮的反复裹挟下,有多少大家最后也都是不剩一人呢?四川地区的县志里面,连明朝知名大学士杨廷和的家族都几乎绝嗣,杨廷和算是做题家的极致,内卷的极致,等而下之的其他四川地主土豪的家族又怎样呢?他们哪个不是省吃俭用,哪个不是机关算尽才搞到那上千亩土地?

电影1942里面,张国立老师演的地主多次对自己的难友扬言“等这次大灾结束了,我告诉你,你还是长工,我还能起来当地主”。

我相信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他却再无法进入潼关。

我理想的生活,就是早上8.30左右,在预设的闹钟里醒来,然后我起床,开始用微波炉热一份woolworth买的杏仁味道的豆奶,再开一罐子的金枪鱼罐头(优惠价的时候只有2澳刀一罐),就着吃一点面包吃,然后我会打开电视机,看看ABC播放的早间新闻。

吃完了我就开始在沙发上看看书,或者去本地的菜市场买点蔬菜水果之类。

中午的时候我可能会选择去购物中心附近买一份咖喱饭、越南粉之类,吃完了我会就地进入超市,买一些蔬菜和肉类。

下午我会在阳台上摆好一个小茶几,我会在桌上泡一杯现煮咖啡,也可能加淡奶,也可能不加吧。

晚上我会自己做一餐晚饭,这主要是因为我比较喜欢烹饪。

晚间我会在清洗完锅碗瓢盆以后,打开电脑玩玩游戏,或者看看书。

也许无聊到一定程度以后,我会去当地申请一个中资公司的文员吧,也可能是华文学校的教师,反正在当地,有PR的情况下,就是超市站柜台都能一个月3000澳元,怎么做都饿不了。

每年秋冬时节,我会设法飞一次taipei,我会在那里租房1个月,去当地居住,在我的美食探店榜的榜首,始终没有品尝过的东西,都在士林夜市,主要有三样,第一样是牛肉分量十足的牛肉拉面,第二个是蚵仔煎,第三个是淡仔面。

如果还有余钱的话,我想我会去米国,米国有全世界最多的私人飞机的租赁业务,米国因为空域管制政策宽松的原因,在当地坐私人的螺旋桨小飞机的服务也是全世界最方便的,甚至很多航展上,坐塞斯纳小型客机飞半小时的体验费就50美元,我可能会去学习一下螺旋桨飞机的操作,然后租用一架退役的P-51战斗机尝试飞行2小时,我会在飞行服兜里面揣上我的加拿大或者英国护照,然后飞到平流层。我会按照操作手册要求,把节流阀慢慢推到最大,直到气流在层流翼的末尾,画出一道道的飘逸的曲线。

我开的是P-51,但我却想到另外一架飞机,它的名字叫做彩云。

彩云的身后,已无格鲁曼

P-51的辅助进气口的终末,梅里迪斯效应导致的喷气依旧强劲,

我慢慢推动操纵杆,P-51在7500-8000米的高度也终于达到了其性能的极限:700kmph的速度,当我看着速度表示数终于越过700时,我也至此终于可以对着塔台说出:我的身后,也终于,没有江浙沪。

写在后面:其实我是一个非常传统文化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我的核心理念一直是希望能在工作和事业稍微稳定后,在本地找1-2任对象,然后选择和其中一位结婚成家,我的上一代人都是这样的,甚至即使有房贷也关系不大,当年的情况,背贷款以后前3-4年可能压力大些,后面12-18年高速发展,外加上货币放水,3000一个月的月供,慢慢的都能被公积金冲抵了。

曹丰泽曾经说过,浙江有很多“夫妻店”,即指许多浙江的小夫妻共同在一个大城市安家打拼,孙连城区长也说过,像经济实力较强的副省级城市家庭,双本地市民家庭,年轻夫妻的经济压力只会更小些。

职业稳定,这句话自2020年以后就不存在了,2022年以后更甚,除了师医公。

夫妻店早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我们这一代人,至少我圈子里的人,就真的很少很少有所谓的夫妻店式家庭了,只有坐享其成,一步到位,只想着通过一场婚姻,实现通吃。只要这个小家稍微出了点问题,短期资金链短缺等都算,家庭关系登时破裂,那是太正常了。

我至今为止还记得,我身边认识的一些熟人,朋友,终于把柜式空调买进家,终于买了第一台车(当年的第一台车是大众polo,雪铁龙塞纳和飞度为主),终于带着老婆去开车去芜湖吃‘舌尖上的中国’里面提及的芜湖小笼包的时候,那些开心的朋友圈,准确地说,是QQ空间。

到了我,剩下的就是,有没有编,是不是本科985,为什么本科选了生化环材没有转专业,是不是没有事业心,为什么不健身撸铁,怎么还每天喝麦斯威尔咖啡的,类似的诘问。

房贷,种种的断供法拍暴雷的事情,每天都有耳闻,我们早已经惧怕房贷,无论是否真实,哪怕最后历史研究者统计,35岁定律并没有网络上宣传的那么厉害,但身边对持续还贷15年有信心的人都越来越少。

更不用说学区房,还有那600一节课的初中数学一对一,这还是优惠价,熟人价。

种种的拷打,终于让我学会了,习得性无助,我愈发的清楚,所谓的‘胜败得失,全乎一振作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我终于习惯了孤单,习惯到不再去想怎么办。

也许有一天我真能去成perth,我也有路子,搞定了身份,我想我也可能就会在当地买一个90平米左右(澳洲的flat普遍偏大,100平都是小套),一个人住的公寓,我就这样住着,偶尔给朋友们打个电话,那天我再也不会提起什么江浙沪攀比大战,让师医公去卷拉力琅芳吧,让他们去为了孩子在十三中或者九中为什么就是没办法挤进年级前50而发愁吧。

我就一个人,在世界上据说是‘最孤独的城市’里,慢慢的去使用老天爷赐给我,那金色的华年。

世界不会因我而停止,而我却会为了它,失去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