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0147821/answer/2936387931
体制职场,说不出什么道理,聊到哪里算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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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用一种实验化的理念来看待职场,你会发现职场是一个个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岗位。
在我刚进入单位的时候,周身有一群同样入职的小伙伴。
不同的岗位决定了不同人的命运。
比如,进财务室的小孙,此后就干了半辈子的财务。
在单位十五年,当了财务十五年,屁股都没挪过地。
后来,她因故办了辞职手续,跟着家人去了国外。
去年联系的时候,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她带了几年孩子,后来孩子大了,她就考了个国外的财务证,继续当起了财务。
所以,有的时候,你说这是命呢还是命呢。
又比如,信息室的小邓,本来就是信息专业出身,考进信息室是想来大展宏图一番。
不过,体制内信息科的内涵,做过的朋友应该都懂。
它不是一个实操部门,而更像是一个项目申报、督办推进的部门。
最典型的,有一年单位准备建门户网站,批了个八九万的项目。
领导请了一家网络公司报价报方案,把我和小邓都叫上一起谈了。
网络建站小邓拿手,一看公司的方案和报价,表示这特么大水货啊。于是提出自己来建,只要几千就够了。
领导、公司以及我,都面面相觑。
大家看到问题了,小邓太理想主义了。
单位建门户网站,都是申请了财政预算的,钱不花也得花。
公司和领导多多少少有点关系,走个流程而已。这和你会不会建,技术如何无关。
给自己员工做的那叫常规工作,不可能额外支付费用。预算项目的钱必须请公司才能做。
这家公司以为小邓是信息室的故意为难想索取好处,就偷偷给我和小邓塞钱,我们都没要。
后来,网站果然设计得一言难尽。而小邓,眼睁睁看着网站做成了屎。
结果第二年,领导又申请了一笔维护费的项目给公司,用于修修补补,从此以后这家皮包软件公司更是甩也甩不掉。
小邓肯定是憋屈的,有技术不能用、没发言权。当然,也无所谓了。
小邓第一年试用期结束就辞职了,去某领域企业做了几年,然后开始创业。
现在是某领域行业软件独角兽企业的创始人。
再比如,坐窗口的员工,基本上就是在吵吵嚷嚷中渡过半生。
因为客观上窗口是吵吵嚷嚷的,形形色色的对象,各种对政策经办不满的人。
印象很深的,有一个人对着办事员拍桌子,结果把自己的手镯给拍碎了。
从此以后,这个人对我们窗口的恨多了一百倍,无法调和的那种。
每次来,都咬牙切齿、最好你们全完蛋那种,非常可怕。
还有个人,男的,只要一不满意就脱衣服脱到只剩内裤,甚至内裤也敢脱。
报过警,警察不管。因为查到过此人确实有过精神病史,再说脱衣服也没有伤人。
管了也没用,警察也没法当爹当妈。
只能任由其在窗口耍横表演,每天大家就在这纷纷扰扰中上班下班。
所以,我想说,有时候岗位就是一种命运,因为它决定了你会遇到什么、你的生存环境,且相当长的时间内你没法儿摆脱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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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岗位,第二个变量就是领导。
我遇到一个很好的启蒙领导,倒不是他对我个人好不好,而是说这是个很“真”的人。
真实、真诚、真挚。
其实他也很卷,而且卷的套路很厉害。但他够真。
卷的时候他会告诉你这次为什么要卷?
_于单位能争取到什么资源、打开什么门路;_
_于他自己有什么利益,哪个领导是他要力挺的,所以一定要拿出成绩;_
_然后于我又有什么好处,能够在谁面前露脸、露出什么样的效果。_
而且,几次下来,我发现他的分析都是对的。
你的特色稿、你的大会场、你的花活儿,确实都在物尽其用的发挥着恰到好处的效果。
单位获得了不少的先进,他本人被提拔到了副处,而我后来因此结识了不少上级局的领导,间接积累了去省厅的人脉。
所以你看,他叫你加班,他也和你一起加班,然后给你打明牌,一起去卷,去谋取政绩和利益。
他的很多思路和理念塑造了我今天行文的很多逻辑。
为什么我经常把事务分析拆解讲透,因为我也在和大家打明牌,这是我很早就从他身上学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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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A面的领导,就有B面的领导,那是一个更高级别的领导。正巧调我过去做了一年的秘书(类似秘书,其实不是)。
客观说,人没什么不好,工作也是卷到极致。
汇报ppt亲自指挥我做,我和他两人就这么在电脑前挨着坐到凌晨三点。
用哪张照片,为什么用这张,照片里人物构成如何、表情如何?
细到了这种程度,现在回想起来太特么疯狂了。
当时派我去做他秘书,单位是有考虑的。
因为他是整个系统的一把手,而我当时提拔呼声很高,有点临门一脚的感觉。让我过去做秘书,就是亲近大领导,后续提拔能得到力挺。
事实上,搞到凌晨三点已经很够意思了,功劳苦劳都不小了,和领导相处也很融洽,领导对我也很肯定。
但问题是,这个领导,他不想提拔下面人,任何人都不想。
他任职时间不久,他可能想等自己做得更久一点再说。具体怎么考虑的咱也不知道,反正是当政一整年多一个干部没动。
问题是他是新上任没错,可我、以及其他很多人已经等职级好多年了。
结果他这一等,没等来批量提拔,反而等到了机构改革,整个系统因为涉及多部门拆并,被锁编了。
这下你再想提也提不了了。
后面,由于机构合并,我们这儿好多没提拔的人再也提拔不了了,因为对面有职务的人填进来,职数都占了。
后来,这个领导自己也因机构改革被调走了,但他在我们这儿的风评就可想而知了。
我是和他朝夕相处过的,我知道这个人其实不坏,但很多事就是不干不脆。
几年后他再次调去了国企,告别了政务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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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变量是同事。
最典型的是钱阿姨,干了一辈子窗口业务,和甲有矛盾,和乙争执,拍这个领导马屁、拍那个领导马屁,拉拢A,排斥B。
窗口工作环境给她搞得像宫斗一样,为了A的一句话,B的一个操作,一会儿在领导那儿苦,一会儿在大会上笑。
里里外外都是算计、都是戏。
最后,以副科虚职身份退休。
事前歇斯底里的争,事后一片平静再无人问。
我是挺感慨的。
争什么、怒什么、哭什么?都是浮云。
等到一退休,万籁俱寂,各自回家各找各妈,在职就不能相互理解少争两句么?
还有一个感慨的就是老张。
正调,天天不干活儿,上班生活规律的如退休。
关键是五六年过去了,他居然还没退休,一问,居然还有五六年才退。
就此,我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有的人长着一张精干的脸,领导给他布置重担压任务,他说领导,我还三四年就退休了,能不能别在压重活儿了,不是不愿干,而是怕后续接班人培养不及时啊。
领导大吃一惊,纳尼,你快退休了?
但,也有的人就像老张一样,一副老年像,动作迟缓、思维僵化、语气缓慢,仿佛明天就要退休似的。
领导早早就给他卸了工作,美名其曰老同志了。
结果特么十年过去了,这货还在岗,还在混。
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也都习惯了,形形色色的同事,看似是一个个无穷的变量。
其实和你并没多大关系。
体制内所有的关系都是你和领导关系的投射。
因此,无论是钻营此生的钱阿姨,还是佛仍未退的老张。
看得惯也好,看不惯也好,客观上他们一直都在,你既干不掉他们,他们也干不掉你,只能处着,几十年几十年的处着,直到一方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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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我之所聊了岗位聊了领导聊了同事,是因为它们与我们密切相关,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我们的工作、我们的职场。
客观上我经历了也不少,干过各种岗位,相处过各种领导,见过了各种同事。
到现在,反而能愈发心平气和的来讨论这些情况,不管看上去是好,还是糟心。
很多时候,很多朋友为此而深深地痛苦,或迷茫、或挣扎、或纠结。
但你如果拉长时间的维度,你会发现这些变量纯粹是个概率问题。
样本量大了,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做各式各样的事,发生各种各种的互动故事。
但就像爬山一样,等你爬到了某个阶段、某个位置,必然会经历一些台阶、一些坑洼。
但回头再去看山路,其实你早就不在乎那些细节化的坑坑洼洼了。
山路么,千变万化而又总是一样的。好走难走都得走,绕近路的没啥可太高兴的,绕远路的也别过于气馁。
人生真的不在乎这点长短,大多数人也登不了山顶,不过就是兜兜转转,所以没啥好争的。
有了这样的逻辑,我于是渐渐得出一个结论,其实前三者都不是什么变量,体制内唯一的变量只有晋升。
只有晋升,决定了这山的高度,决定了不同的视野和风景,其他都是假的。
领导们是最切身的体会者,因此,坐到一定级别的领导,骨子里冷酷到底。
领导什么也不在乎,什么内外感情都很淡,友情是假的、同僚是假的,甚至自己的领导都是假的。
只有级别、级别、级别,晋升、晋升、晋升。
一个有意思的理论就是,做到了某个层次的领导,其实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了区别。
唯一的差异是权大权小,管的人多人少。
所以,你看领导到处调、到处换,但不管换谁,做得事都是一样的。无非换一批写手,换一批稿子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领导才更渴望晋升。一样这样当领导,不如去干更大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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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聚焦晋升这个变量,并非是让大家都去争职级、争位子。
相反,当体制内变量只有晋升的时候,你反而应该看开,晋升了又怎么样?
只不过是陷入新一轮的晋升循环而已。
既然,其他所有的东西都不重要,那么你晋升了,和不晋升,又有什么本质区别?晋升了,也没什么新鲜,反而更加冷漠的面对着周遭的一切。
我们以前的副局长就说过,我就是一张纸,写到哪里去哪里。
拍你马屁的人多了?你知道这也只是羡慕你的职级。换句话说,他们也只是为了晋升才来巴结你,又不真心。
你可以发号施令?可发号施令又怎样?为了读更高级的稿子?其实还是浮云,一样的没用。
归根结底,不过一样拿工资,一样的上班回家,吃饭睡觉罢了。
当你剥开这层层的体制、当你聚焦这晋升的核心,你会发现只要你看穿,一切都没意思。你什么也不是,领导什么也不是。
一切回归到了工资条上的数字,每个月做一次累加,其他的风风雨雨、真真假假、争争吵吵,也就这样了。
正是因为如此,我每每看待领导内心都特别平静,看小领导这样,看省领导也就这样。
一样的人,一样八小时上班,谁也没那么神圣。所谓的大领导呼风唤雨,都是大众心态衬托出来的。
由此,连晋升这个变量,也感觉越来越乏味,提不起什么兴致了。
知乎上有一类问题,说晋升无望,距离退休还有二十年,究竟该何去何从,该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呢?这个问题的确值得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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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的一天,我收了两只剃刀种母。
种母的意思,就是用来繁殖的母龟。
我之前有一只种母,今年冬眠没处理好,失误养死了。所以我决定补两只。
三年前原来那只种母,收来的时候价格是550,记忆犹新。
今天再收种母的时候,两只花了3100多,价格又着实涨了不少。
我很早就养过龟,但直到大概四五年前,我思维中的养龟,也还是弄个盆,倒点水、把龟扔在里面就行了。
我思维中的龟价,大概应该最贵两三百块。
很难想象现在会出手买四位数的龟。
哦对了,前段时间还经常带我的“猪小黄”(一只龟名)去看病。
猪小黄三年生了四次病,两次是住院,各种拍片、打针、吃药,今天依然健在。
放在过去的我,很难想象我会做出带龟看病这种事。
我倒不是单纯归类为兴趣,而是归结为这是一种“半专业”行为。
我是在以一种专业的架势在养龟,常人眼里不可思议的东西,在我看来是一种专业行为。
思考、研究、总结,可以进步的地方非常多。
为什么突然提到养龟呢?
因为职场的逻辑走到尽头之后,实际上你需要一个新的逻辑研究体系。
龟只是个不拘一格的例子。
既然职场已经讲透了、看透了,那么就不要再纠缠了,人总要向前看的。
毕竟,生活的那扇门是无限的,没有什么束缚。
你可能在某一方面无聊了,那你可以转向另一方面。
每一方面都是精彩的,这种精彩需要研究、深入后才能发现的。
一个是职场,一个是世界。而你人生最精华的年代,都泡在了职场里,泡在了已经死气沉沉的职场里。
何苦呢?你都没有好好研究研究、好好深入体会体会这个世界的奇妙的、生活领域。
所以,我主张适时的转向,适时的遵从自己。
我本人尝试的、研究的、探寻的东西不少,龟只是其中之一。
当然,研究职场本身也是我探寻的一个方向,只不过,我自己早已跳出来了而已。